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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玉蟾的“命运共同”之道

文以载道文笔峰 和光同尘话南宗

时间:2017-01-23    

  山川,阻不断人与人的相识相知;岁月,隔不开道与道的互通互和。

  “紫气东来,降福海南;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;福佑中华,吉祥绵绵;世界玄同,天下欢颜。”1月21日,“世界和 同欢聚”中国南宗道教2017迎春祈福慈善系列活动在定安、海口举行,让人们的目光,再次聚焦于一座山、一个人。

  山是海南定安文笔峰,文以载道,“天与孤峰作彩毫,海风荡漾墨生涛”;人则是南宗五祖白玉蟾,和光同尘,“大地山河一卷经,拈来题目甚分明”。

  春和景明,人以山乐;放歌挥毫,山以人兴。“塞其兑,闭其门;挫其锐,解其纷;和其光,同其尘。是谓玄同”,就在这人山相和之际,“观我非我,观物非物,观心非心,观空非空”,一串串贮藏于史册的记忆片断开始链接;一句句隐没于诗文的道情真言倏然开腔。

  闲时而棋,兴时而饮,畅时而歌,醉时而睡

  对自己和善,知足常乐

  知和曰常,知常曰明。一场人生若是一段修行,和善自我便是修行人生。不妨让我们“穿越”八百年的时光,听白玉蟾“何处寻师,不如求己”,观文笔峰“云烟五色时来往,千尺峰头自吐花”——

  在白玉蟾看来,和善自我,首先便要尊重生命。“道家入门,全要保此形体(身体)。故形为载道之车,神去形即死,车败马即奔。”听,他正于钟灵毓秀的洞天福地传道受业:“性命之在人,如日月之在天也。日与月合则常明,性与命合则长生。命者因形而有,性则寓乎有形之后。”强调性命双修要先修命后修性,以生命为基,求心性大道,并借吕祖《指玄三灿》“只是人身常运转,何劳物外苦搜寻”点拨玄机。

  尊重生命,便须强身健体。“食慎勿多,多则生病,饱慎勿便卧,卧则心荡。心荡多失性,食多生病,则药不行。”看,白玉蟾正在凝神静气法帖紫阳道人书华阳《真诰》,并稍加修改,解惑生活细节,提醒众生注意卫生,防疾治病:“人卧室宇,当令洁盛,则受灵气,不盛则受故气”“一身亦当洗浴澡洁”“夫学生之道,当先治病,不使体有虚邪及血少脑减”。

  强身健体,便须身心愉悦。“人心如目也,纤尘入目,目必不安。小事入心,此心即乱。”“若心不定,即纸窗之微,为人扯破,必生怒忿。”瞧,白玉蟾正与苏辙玄孙苏森促膝长谈,兴起挥毫《懒翁斋赋》:“闲时而棋,兴时而饮,畅时而歌,醉时而睡,此生为任,真所适得自若也,事各各付事物,无心於事,无事於心。”

  身心愉悦,自当放下自我。“须要海阔天空,方可进德”“心动神疲,心定神闲。疲则道隐,闲则道生。胸次浩浩,乃可载道。”喏,白玉蟾正于西子湖畔“不以我为我,乃见心中心”,“修道原从苦中来,但得清闲处便清闲,此即是道”,顺其自然,逍遥走笔:“决之西则西,可以仕则仕。荷锸死便埋,归园生为诔。”

  放下自我,自然淡泊名利。“常生惭愧之心,勿起贪恋之想。”此刻,白玉蟾已“我兴还诗,我欢则酒,醉则还草圣”,粪土当年万户侯:“君看衮衮腰金者,曾见骚坛大将谁”“人若不为形所累,眼前便是大罗天”。而此时的文笔峰,也当是“试将笔架山头屋,问有清幽似此无”,一派和善气象了。

  屏除害人损物之心,克务好生济人之念

  对他人和善,和睦相处

  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秦汉隋唐,宋元明清,对《道德经》的注疏历代不绝,然而《四库全书》收录的《道德宝章》却为白玉蟾所著。翻开这本传承了八百年的“文化密码”,文笔峰的山林,也便吟诵起与人为善这则暖暖的中华传统文化篇章——

  千年今古事,百善孝为先。在这则篇章里,白玉蟾“感天地父母生化之恩”,书写下对亲人常思之和善。虽然“家在琼崖万里遥”“思欲归乡归未得”,只能“夜来梦趁西风去,目断家山空泪流”,但一帧帧月夜的场景,已聚蓄成浓浓的亲情,笔墨落下,处处相思:“音容尚如昨,恩爱空自怜”。而这些思念的力量,终汇集成《道德九要》中的所悟:“当知感天地阴阳生育之恩,国王父母劬劳抚养之德,度师传道度法之惠。则天地国王父母师友不可不敬。”

  “佳友品字坐,寒宵未渠央。”对于友人,白玉蟾同样和善相待。他交游广泛但注重交心交品味,其友人大多有深厚的家学渊源,而且清正廉洁。像医家胡大卿,便是南宋名臣、今“海南五公”之一胡铨之子;杨长孺则为南宋诗人杨万里之子,为官“有廉声”。而其《古别离五首》赠与的李訦、谯令宪、彭演、黄庸、苏森五人中,李訦为资政殿大学士李邴之孙,历任大理正卿、户部侍郎等职,有佳作入选《全宋词》;谯令宪为孝宗淳熙十一年(1184年)进士,历任都官郎中兼国史院编修、福建转运判官等职;苏森则为苏辙后人。对于这些友人,白玉蟾不仅和他们“一见如故”,而且相互“徒起敬慕”。如白玉蟾在《送朱都监入闽序》中,便嘱托朱都监“君到彼,须见李曜庵(李訦)诸公”,而苏森也撰文称:“(白玉蟾)与前贤不约而侔矣。先生此去,或隐于名山大泽之中,或游于通都大邑之外,后会又未知何日何地也”,思念之情跃然纸上。

  教学相长,青蓝共进。对于弟子,白玉蟾更如春风化雨,不仅在龙虎山上为彭耜(鹤林)、留元长(紫林)解惑,告诫“但以‘信’之一字,为人道之阶;以‘勤’之一字,为行道之本”,留下《鹤林问道篇》《紫元问道篇》;与弟子惜别时,亦留连不舍,感伤“应知人不能如月,月且团圆月月逢”。而吟诵起白玉蟾在告别后写给他们的诗句“日复一日,思我鹤林。雁断鱼沉,实伤我心”;翻阅白玉蟾写给他们的信札,“不以荣辱为心”“君须勠力,勿视我为,我或飘沦,君为可侍”,白玉蟾的良师益友形象更次第涌来。而其弟子亦不负所望,将其理念发扬光大,后人赞曰:“海琼而后,大道一派,归之鹤林先生,为往圣继绝学,为后世立法门。”

  赠人玫瑰,手有余香。对于路人,白玉蟾亦仗义行侠、扶危济困。他不仅留下《安分歌》劝人为善,“心地不明言行恶,做出事来须是错”,泼墨《劝道文》倡导勤俭,“把茅顶盖,莫求安适;煮米疗饥,莫分媺恶”,还传下《玉蟾御医治病论》悬壶惠民。当听说道友黄季长“曾遇一异人授以痈疽之药”时,更欣然赠序。嘉言善行,同舟共济,不愧留元长点赞:“观其济世利人之念,汲汲也!”

  湖山却相知,对人长青目

  与自然和善,天人合一

  慈心于物,积行累功。如果说乐己乐人,是把自我和他人视作命运共同体的话,行走于山水之间的白玉蟾,更写下“禅不用参,道不用学,行住坐卧,是大圆觉”之偈语,乐山乐水,把人与日月星辰、天地万物视为一个共同体,行是芒鞋竹杖,住有月冷竹林,坐听猿叫风号,卧伴岩烟松花,寻幽入微地追求天人合一、道法自然——

  道山学海,仁者乐山。在白玉蟾的眼中,山不仅是情感丰富的歌者,或低吟浅唱“一点春山一点愁,一丝暮雨一声鸠”,或引吭喜歌“千山万山翠打围,稻田万顷如棋局”;还是束修自好的隐者,或在福建永春境内的百丈岩“夫岂知山林,清寒益我姿”,或于广州白云山“满山红白福桑花,蒲涧深中尽可家”。同时,山更是有灵魂的悟者,或在棘隐壁静等“白鸟忽飞来,点破一山翠”,或在笔架山展现灵心慧性,“山灵惊呼猿鸟乱,清魂复被风吹散”……此刻的群山,便打开了一扇扇心扉,“山花野草皆谈说,蠢动含灵侧耳听”,摇曳出玄妙之门。

  白水鉴心,智者乐水。在白玉蟾的笔下,水不仅是灵性十足的行者,在庐山脚下“携子高歌醉归去,一溪寒碧绕山根”,于上海景德观前“寒泉泻破青山腹,青山不改寒泉绿”;还是逍遥曼妙的舞者,于潇湘喜跃抃舞,“雨点斲蓬休作梗,浪声与枕始相忘”,在升真洞旁舞姿翩翩,“一溪春水漾寒碧,流出红桃几片花”。同时,水更是得道的引者,在汉江之滨激荡思潮,“汉江北泻,下长淮、洗尽胸中今古”,于武夷九曲溪入世寻缘,“满洞桃花人不见,一溪春水为谁流”……此刻的百川,便倒映出遥远的星光,“道人天地便为家,惯见溪山眼不花”,璀璨出大道无形。

  “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;大道无情,运行日月;大道无名,长养万物”。群山凝聚万里,镌刻下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的命运共同;百川涤荡千年,涤荡出“善行无辙迹,以心知心;善言无瑕谪,以性觉性”的《道德宝章》。乐山乐水,共美其美!问道为何物?中国道教协会副会长、海南道教协会会长、文笔峰海南玉蟾宫住持陆文荣有言甚妙:“‘自一身推之,吾一身即天地,天地即吾一身,天下之人即吾,吾即天下之人’,是道;夫妻琴瑟和鸣,乡邻和睦相处,国家鼎鼐调和,岁月年丰时和,更是道!天时,地利,人和,得道者,多助!”(海南日报)